如果说战争是一场残酷的博弈,那么在当前的华盛顿,它似乎正被演变成一场充满感官刺激的“漫画式”狂欢。

《卫报》专栏作家史蒂文·普尔近日撰文犀利指出:总统特朗普及其国防部长皮特·海格塞斯正在以一种“青春期男孩读热血漫画”的心态处理战争,而在这种对暴力和血腥的迷恋背后,隐藏着冷静且贪婪的利益算计。

暴力语言”的狂欢

特朗普和海格塞斯的公开言论正不断挑战文明社会的底线。

特朗普的“炸心论” 今年3月,特朗普公开表示,如果伊朗不听话,“我们就继续随心所欲地轰炸”。一周后,他又对记者说:“你永远不知道伊朗会发生什么,因为我们一边和他们谈判,一边还得炸了他们。”

海格塞斯的“杀戮观” 在美军轰炸一所伊朗女子学校并导致近200人(多为儿童)丧生几周后,防长海格塞斯竟吹嘘自己在天空“整天播撒死亡与毁灭”。

特朗普甚至在Truth Social上发帖:"看看今天这些疯狂的败类(伊朗人)会怎么样。他们47年来一直在世界各地杀害无辜人民,现在我作为美利坚合众国第47任总统,正在消灭他们。能这样做是多么大的荣幸!"

当违背禁忌成为“政治正确”

社会语言学家认为,特朗普这种粗鄙话语的本质是在挑战社会规范与禁忌。

普尔指出:“既然威胁轰炸淡水脱盐厂是战争罪,那么好吧,我就支持战争罪。谁在乎呢?”而海格塞斯宣称对敌人“不留活口”,即拒绝接受投降和战俘,这在国际法中也是明确的战争罪行。

在海格塞斯的语境里,他最迷恋的词是“致命性”。他陶醉于告诉海陆空三军他们有多么“致命”,并宣称:“我们不再是防御者,我们是战士:受训就是为了杀死敌人并摧毁他们的意志。”

掩盖在“血腥狂欢”下的生意经

普尔认为,这种张牙舞爪、捶胸顿足式的暴力表演,成功地吸引了支持者的注意,但却掩盖了背后真正的地缘政治误判与无耻的牟利。

真实的动机往往藏在报表的数字里:

军工股投资: 据《金融时报》报道,海格塞斯的经纪人就在战争爆发前夕,寻求投资美国的军事公司。

赤裸裸的资源掠夺: 特朗普在接受同一份报纸采访时直言不讳:“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拿走伊朗的石油。”看来从叙利亚,伊拉克,和委内瑞拉等那里拿石油,确实比任何其它方式来得轻松。

“特朗普和海格塞斯到底想要什么?”普尔给出的答案既简单又残酷:“为了让特朗普和海格塞斯变得更富有。”


(一下是译者的观点)

慢!普尔的观点全面吗?他们仅仅是为了石油吗?

但如果我们跳出普尔的“利益决定论”,从更宏观的全球博弈来看,特朗普和海格塞斯的动机可能远不止“清点财富”这么简单。我们可以从以下三个维度来补充这个“拼图”:

1. 地缘战略的“推倒重来”拆除什叶派

对于特朗普政府来说,伊朗不只是一个“产油国”,更是中东秩序的“挑战者”。

地区霸权博弈: 伊朗通过“什叶派之弧”(影响伊拉克、叙利亚、黎巴嫩等国)极大威胁了美国在当地的核心盟友——以色列和沙特。

彻底切断威胁: 普尔看到的可能是“抢石油”,但战略家看到的可能是通过军事高压彻底瘫痪伊朗的工业和战争潜力,从而一劳永逸地解决中东的对手,确保美国对该地区秩序的绝对主导权。

2. 国内政治的“强人叙事”MAGA的内核需求

特朗普的言论虽然粗鲁,但却是精准的政治动员。

反建制形象: 通过挑战所谓“国际法”和“人权禁忌”,他向选民展示了一种“不被官僚主义束缚”的强人形象。这种“暴力美学”和“不留活口”的叫嚣,极大地满足了其核心支持者对“强势美国”的心理渴望。

转移矛盾: 历史证明,外部战争往往是转移国内政治压力、凝聚支持率最快的方式。

3. 意识形态的“战士化”改造:重塑美军灵魂

海格塞斯对“致命性”的痴迷,反映了他的一种深层执念:清除美军内部的“觉醒文化”。

重回冷战逻辑: 海格塞斯认为美军在过去几十年里变得过于温和、过于关注行政管理。他通过对伊战争的残酷宣誓,实际上是在进行一场“军队文化革命”,试图把美军重新打造成纯粹的、杀伐果断的“战争机器”。


总结:不仅仅是“石油”,还有“权杖”

如果说普尔看到的“财富”是这场战争的分红,那么“权杖”(地缘主导权、绝对权力和军队的控制权)才是他们追求本金。

石油是战利品;

选票是支撑力;

霸权是终极目标。

这就是政治的复杂性:它既有商人式的市侩(贪财),也有独裁者式的狂热(权欲),还有理想主义者的偏执(意识形态改造)。普尔揭露了最肮脏的一面,但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Course:Adam Lyn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