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们了解了门罗主义诞生的故事，可以说非常精彩（《门罗主义的诞生｜学美国搞外交（3）》），今天要读的第四章内容更加精彩，它叙述的是林肯、林肯的国务卿西沃德、英国维多利亚女王的丈夫阿尔伯特亲王等人的故事，这段故事主要讲美国南北战争期间，北方联邦政府如何维持国家统一，英国法国等如何利用美国内战进行算计，而林肯等人又是如何如履薄冰地处理内忧外患的。这段故事里的各种操作，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今天的俄乌战争、美以伊战争还有美国对台海的操弄。除此以外，这一章还有一个特别好玩的八卦。
1）在正式进入第四章之前，首先要提醒的是我们不仅要注意佐力克写了什么，还要注意佐力克什么没写。第三章讲的是1823年的美国外交，第四章直接就跳到1861年了，实际上这中间有一个非常重大的外交事件佐力克有意地忽略掉了，就是美国吞并墨西哥三分之一领土的“孤星共和国事件”。1830年代初，美国政府开始有意地让美国这边的非法移民从管理松懈的美墨边境进入墨西哥境内，之后支持这些非法移民武装分裂，当墨西哥政府派兵围剿的时候，美军出动暴打墨西哥，支持孤星共和国独立，然后火速让孤星共和国举行公投并入美利坚，也就是今天的得克萨斯州。美国用十到十五年的时间，创造了一个侵略吞并邻国土地的模版，中间军事、外交斗争也非常多。这件事直到今天还有影响，比如为什么特朗普等人对非法移民问题如临大敌，又比如俄罗斯吞并乌东四州采用的是谁的方法。这在美国外交史上理应是占据重要地位的事件，佐力克为什么选择遗漏？答案很简单，因为不光彩。在《世界中的美国：美国外交及外交政策史》之后的章节里，我们还会碰到好几次这样的状况，对美国历史上重大外交事件的直接跳过、避而不谈。佐力克的这种避而不谈，本身就体现了美国外交的某种特色。
2）进入第四章，还是先介绍时代背景。1861年，上一章中介绍的欧洲协同以及君主制联盟神圣同盟正在瓦解。英法和俄罗斯刚结束克里米亚战争。法国是拿破仑三世掌权，以解放意大利的名义跟奥地利打了一场双输战争。意大利正在走向统一。普鲁士也正走在统一德国的路上。1857年，印度爆发民族大起义，震惊了殖民者英国。同时列强开始瓜分中国，而太平天国运动差点推翻清王朝。日本刚刚经历黑船事件，被迫开国，幕府政府倒台，明治维新即将开始。美洲大地上，瓜分美洲的时代还没有完全结束，但因为美国的崛起，欧洲势力被大大压制。时任英国首相的巴麦尊——就是主持吞并香港的那个（《重新理解“战狼外交”》）——对美国人的评价是这样的：“这些洋基佬占据了那个地理位置，他们很强大，对美洲事务非常感兴趣，厚颜无耻，不讲信用，不择手段地实现他们的目标。”虽然英国人很讨厌美国人，美国人也很讨厌英国人，但是两国经济深度绑定，英国支柱产业纺织业依赖美国产的棉花，废除《谷物法》后的英国粮食市场开放，也很依赖美国的小麦、面粉和玉米，与此同时美国的运河、铁路、企业很多是英国资本投资。1861年，人们对权力的认识已经进入了新阶段，除了传统的领土、资源和人口，意识形态也成为新的争霸领域，资本、银行、市场和技术成为权力新的角斗场。就像我们今天，虚拟世界、AI、互联网成为新权力角斗场一样。1861年，工业革命带来了交通和能源的革命，时间和空间概念的改变，信息传播大大加强，识字人口激增，电报系统出现，跨洋电缆也出现。
3）1861年，美国国内的工业-农业矛盾再也无法安抚，围绕奴隶制的废存，南北战争爆发。这一年西班牙势力卷土重来，派兵再次占领了前殖民地多米尼加。美国陷入两难，如果遵循门罗主义的“美洲不应受欧洲殖民”的观点，就会卷入与西班牙的战争甚至卷入欧洲纷争，违背门罗主义的“孤立中立原则”，更可能导致西班牙等国对南方邦联分裂政府的支援；如果遵循门罗主义的“孤立中立原则”，就会放任欧洲帝国重新染指西半球，违背门罗主义的“美洲不应受欧洲殖民”原则。西沃德问林肯怎么办，林肯说现在有两条路，一条直通地狱，一条要遭天谴，所以我选择穿过树林。林肯表示，美国“一次只能打一场战争”，这成为他整个南北战争期间外交操作的一个核心原则。
4）美国第24任国务卿西沃德，在美国被称为小亚当斯总统“逻辑上的接班人”（《门罗主义的诞生｜学美国搞外交（3）》），曾经林肯的竞争对手，后来越来越钦佩林肯，成为林肯的最佳搭档。在林肯遇刺当晚，西沃德也被刺杀，挨了数刀，但奇迹生还。在南北战争中，面对蠢蠢欲动的欧洲列强，西沃德表现得非常强硬，一直使用边缘政策（brinksmanship）处理对欧关系。现在边缘政策有另一个更为人熟悉的名字——极限施压。西沃德是极限施压的大宗师，喜欢故意将局势无限推向战争边缘，逼迫对手畏惧退缩，但最终不会真的导致战争。从这个角度讲，特朗普并不真的会极限施压，因为特朗普只会前半部分，不会后半部分，最后总是真的开打。西沃德是玩火但不自焚，特朗普是玩火总自焚。1861年前后，西沃德指示新任的美国驻英法大使向欧洲宣告，南北战争不是两个国家在打仗，而是美国政府平乱，这不是一场旨在消灭奴隶制的道德战争，而是镇压内部叛乱，美国会将任何承认叛军的行为视为不友好举动。
5）南北战争中，南北政府都使用了封锁这一招。南方是产棉地，所以实施棉花禁运，意图逼迫欧洲承认南方政府，南方人还相信，自己以卵击石的骑士抵抗精神会容易获得欧洲人的青睐。而北方也对南方棉花实施禁运，意图切断南方经济来源，同时逼迫欧洲不承认南方政府。关于这一段经济史，我们之前在读《棉花帝国》时有过详细介绍，这里就不赘述了（《贝克特《棉花帝国》：还原被简化的工业革命（下）丨读中国计划（30）》）。要说的一点是，南北政府围绕棉花所采取的行动，像不像美国对俄罗斯的制裁？像不像围绕霍尔木兹海峡美国和伊朗的博弈？
6）这里可以用《剑桥美国史》里的内容对佐力克的介绍做一个补充。南方政府希望欧洲人同情他们的骑士精神，佐力克说南方人忽视了欧洲人对奴隶制的反感。可以补充的点在于，《剑桥美国史》等书告诉我们，英国由于两次英美战争中都没打赢，所以非常讨厌美国，1840年英国由于维持不了奴隶制而废除了奴隶制，这被英国人视作自己比美国人文明的重要证据，大大激发了英国人的民族自豪感。所以才有了《汤姆叔叔的小屋》在美国只卖出30万册，但在英国卖爆了，卖掉100万册的事情发生，连“三十年不读小说”的首相巴麦尊都自称把《汤姆叔叔的小屋》读了三遍。
7）另一个让人直接联想到美以伊战争的场景是林肯和西沃德派出美军封锁南方港口，当时北方有42艘军舰，只有12艘能立刻启用，要用它们封锁大西洋和墨西哥湾长达4828千米的海岸线。这里面其实还有一些国际法问题，佐力克说封锁只能发生在交战国之间，北方政府封锁南方政府，实际上等于承认南方政府是一个国家。不过在当时林肯等人为了取胜，没有纠结这些法律问题。封锁计划也让林肯认识到了美国海军的实力还不够强，所以林肯着手扩军，到1865年时，美国海军规模已经成为世界第一。
8）西班牙不是唯一想趁美国内战占点便宜的国家，1861年5月，英国出手了。维多利亚女王宣布中立，然后承认了南方政府交战国的身份，注意英国没有承认南方政府的独立，承认的是其交战国的身份。当时美国驻英大使、小亚当斯的儿子小小亚当斯还没有到达伦敦，英国外交大臣拉塞尔勋爵直接接见了三名南方叛军政府代表，英国议会的一名议员还正式提案，要求承认南方政府。伦敦当时的种种操作，看起来特别像今天华盛顿在台海问题上的操弄。
9）英国的“伪中立”很快吸引来西班牙、荷兰、法国、巴西的模仿，让西沃德暴怒。北方美国人对英国的仇恨又强烈了几分。西沃德起草了一份对英公文，直言只要英国承认分裂分子，那就意味着英美开战。此时林肯出面修改了西沃德的公文，删掉了所有“敌人”词语，把对英国行为的描述从“错误的”都改成了“有害的”，西沃德说“不会容忍”英国越过红线的行为，林肯改成“美国不会不加质疑地接受”英国的所作所为。最后，林肯还告诉小小亚当斯，这份公文不要直接交给英国人，当作会面时的谈话指南就好。林肯修改过的“克制”版措辞，仍然把小小亚当斯吓到了，所以小小亚当斯自己又把措辞软化了几分，不过拉塞尔勋爵还是很敏锐地接收到了信息。佐力克说，林肯的“克制”是美国外交史上的经典操作之一。
10）西沃德的处理方法被他概括成“胡萝卜加大棒”，这就是这个术语的来源。佐力克说，因为西沃德在欧洲有好战的名声，所以欧洲人普遍相信西沃德真能干出开战的事情，所以就缩了。西沃德就这样扑灭了欧洲国家承认南方政府的苗头。这一段故事里，佐力克似乎在讲，对于一个国家的外交工作来说，林肯这样的克制主义者，和西沃德这样的鹰派，都是必要的，两者打好配合，才能为国家争取到最大的行动空间。
11）事情发展到这里，似乎危机解决了，但是不出意外的，意外发生了。1861年，一个即将退休、希望建功立业的美军船长，擅自行动，截停了一艘驶向加勒比海的英国邮船，逮捕了船上两名前往英国的南方政府人员。这就是“特伦特号事件”。特伦特号事件在北方被传为重大胜利，独走的船长成为大英雄，这是因为当时北方军正被南方军打得节节败退，新闻舆论需要强心针，也因为1812年第二次英美战争的导火索正是英国海军扣押美国船只，这次美国人截了英国人的船，美国人觉得报仇雪恨、扬眉吐气了。不过这件事很快引发了英国人的愤怒，英国公共舆论炸锅，英国人准备和美国人开战了。
12）哪怕是讲出“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名言的巴麦尊，也最终服从于自己的情感，他一向不喜欢美国人的粗鲁，于是他向加拿大增兵，命令英国皇家海军随时准备出动，荡平美国海域。在动手之前，巴麦尊起草了一份公函，要求美国释放两名人质，并在7天内给与英国满意答复。在讲这段故事时，佐力克讲了个八卦，说西沃德好战的名声此时捅了大篓子，因为巴麦尊等人素知西沃德的态度，所以直接就认定了特伦特号事件是西沃德指使的，属于美国的国家意志，而不是区区一个船长擅自决定。英国派去打探消息的探子也随着根深蒂固的印象拿回来一堆“假消息”。佐力克这里发了一句吐槽，说：“政策制定者们应该知道，关于任何事件的第一批证词基本上都与事实不符。”虚假证词，又是一个此后美国外交中常用的伎俩，只不过在特伦特号事件中，美国是因虚假证词受伤的那一方。
13）在巴麦尊的公函发出之前，有人介入了，还有两周就将去世的阿尔伯特亲王撑着病体要求巴麦尊修改措辞，修改后的措辞说英国希望是船长误解了上级命令而非奉命扣押，英国相信美国不是有意侵犯英国，阿尔伯特亲王说，你这样写语气会温和一点，但是意思没变，这样女王就能拥有更多的外交空间，美国人里如果有聪明人，看了会懂的。从这个角度讲，阿尔伯特亲王是英国这边遥遥对应林肯的一个存在，阿尔伯特亲王帮巴麦尊改措辞，对应的就是林肯帮西沃德改措辞。
14）林肯和阿尔伯特亲王选择克制态度背后，都有经济方面的考量，因为传言英美要开战，美国国债暴跌，英国股市也随之暴跌。
15）英国的公函传到华盛顿，西沃德怂了。他并不是真的想和英国开战。该怎么回复呢？西沃德最后想出来的点子是，首先强调英国过去扣押过美国船只，而美国的原则是反对扣押，接着表示他本人很同意现在英国的意见，认为英国这份公函实际上是同意了美国之前对英国的那些抗议书中的原则精神，所以美国会放人。佐力克对西沃德的回信大加赞赏，说“西沃德把美国的一次战术失利转化为了美国原则的巨大成功”。老实说这段吹捧差了点意思，我个人觉得这种文字游戏更多的还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是一种找补，没必要抬到这么高的高度。仔细想想的话，西沃德的辩解跟特朗普前一阵子说“你能想象吗，把我们美国飞机打下来的竟然是我们美国导弹诶，多么先进的导弹”，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16）故事写到这里，出现了本书目前为止最精彩的一个八卦。林肯自己曾经回忆过特伦特号事件的处理，他说自己选择克制，主要是因为美国当时实力不够强，美国不能同时打两场战争。林肯讲了一个阿尔伯特亲王的八卦，说阿尔伯特亲王死前喊来了一个叫布朗的敌人，用谦和的声音说要和布朗握手言和，布朗为之动容，于是答应。然而就在布朗转身离开的时候，阿尔伯特亲王突然自己站了起来，大喊道：“不过布朗你要记住了，万一我没死，病好了，我们的仇还要接着算数啊。”林肯讲这个八卦，佐力克专门重点介绍这个八卦，意思很明确，记仇是美国外交的传统之一，克制的后面是记仇，美国人是懂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
17）特伦特号事件让林肯和西沃德认识到了影响国外舆论的重要性，所以佐力克又开始说大实话，1862年英国国内出现了为数众多的支持林肯《废奴宣言》的集会，“美国帮助筹划了这些集会，甚至秘密给与了资金支持”。
18）不过即使如此重视，林肯还是踩坑了。林肯一开始的预测是《废奴宣言》能够迎合英国人对美国人的“文明优越感”，但实际宣言刚出来，英国领导人和媒体的反应是暴怒，一片批驳之声。原因有两个，一个是还记得我们上面在背景里介绍的1857年印度大起义吗，英国统治阶级说你林肯在阴阳什么呢？是不是在鼓动殖民地奴隶造反？另一个是英国担心如果美国南方发生奴隶起义，那么会进一步影响英国纺织业的棉花供应。所以英国政府一开始的态度是，“《废奴宣言》冷血而宣扬仇恨”，巴麦尊说《废奴宣言》“就是垃圾”。佐力克又开始阴阳怪气了，说英国人准备介入“调停”，“按照今天的说法，英国要进行‘人道主义干预’，拯救那些在内战中受苦的人”。
19）林肯暗中策划和资助英国人举行亲美集会，一定程度上是为自己之前踩坑做弥补。不过这里又诞生了一个美国外交的传统操作，即绕过对方政府，直接向目标国家的民众喊话。这一招是不是也看着很眼熟。对，现在也被美国最好的学生学走了（《不许学美国》）。我们之前介绍过，19世纪英国工人过的生活是字面意义上的猪狗不如（《贝克特《棉花帝国》：还原被简化的工业革命（上）丨读中国计划（29）》），所以英国才会成为共产主义理论的摇篮，林肯抓住这一点，讲了很多同情工人的话，让单纯的工人们对他的道德使命感肃然起敬。不过需要注意的是，林肯嘴上说的跟他手上做的还是有差别的，从佐力克的相关描述中可以看出，这里林肯对英国工人的声援，一定程度上跟之前门罗、小亚当斯对美洲独立殖民地的声援是一样的，是一种对欧洲列强施压从而换取政治利益的手段，口惠而实不至也。连奴隶制都没有妨碍林肯跟英国谈人权，我自己读这段文字时候的感受是，我们这边教美国人什么是人权的力度还远远不够。
20）为什么英国最后没有坚持利用南北战争分裂美国呢？佐力克说专家们研究的结论是，英国政府担心美国分裂会制造对自己的危险，比如分裂后的北方国可能攻击英国的加拿大殖民地，而南方国可能会向南扩张，威胁到英国在中南美洲的利益，同时当时英国在欧洲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全力阻止意大利统一，要全力阻止普鲁士统一德国，没有那么多精力投入到美国方向。
21）南北战争中，南方政府成立了海盗劫掠船队，袭击北方政府的商船，几乎完全消灭了挂美国国旗的商船，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美国商船还没有恢复元气，失去了海上转口贸易主导权。此事成为美国人痛恨英国人的历史恩怨之一。南北战争后，英国同意向美国支付一笔海盗相关的赔偿。佐力克说英国的外交态度很灵活，南北战争后国力蒸蒸日上的美国，让英国很快调整了方针。国家强大才是赢得尊重和空间的关键。
22）第四章的最后部分写了西沃德的其他主张。“北方政府在内战中的胜利维系了美国世界强国的地位，使得美国得以成为塑造20世纪世界秩序的参与者。”西沃德致力于“和平扩张”的道路，他认为国家实力和商业帝国是建立在吸引力之上的，而吸引力的增长依靠商业拓宽国家影响力的边界。西沃德将此称为“帝国引力法则”。
23）西沃德主导美国从沙俄手上购买阿拉斯加，理由有五点：第一阿拉斯加可以被美国海军使用，成为捕鲸业中的基地；第二阿拉斯加在能源和贸易中转方面有潜力；第三阿拉斯加是战略要地；第四美国准备用阿拉斯基当作染指亚洲的跳板；第五买下了阿拉斯加，美国就从三个方向包围了不列颠哥伦比亚。1867年，为了防止美国向北扩张，英国政府紧急建立加拿大联邦。
24）西沃德帮助美国取得了中途岛，后来在二战中这里发生了中途岛战役。西沃德还意图吞并夏威夷。美国吞并夏威夷也是一个经典操作，但是因为不够光彩，佐力克同样也没讲这段故事。西沃德还想向亚洲和加勒比海扩张，但遭遇了一些阻力。最后，西沃德可能是最早公开提出美国要收购格陵兰岛以及冰岛的美国领导人。
25）第四章的结尾，佐力克引用了20世纪中叶美国参议院对外关系委员会主席富布莱特的话，说美国外交中存在两种道德主义的传统，一种是因为认识到人类不完美而采取克制的道德，另一种是十字军精神激发的绝对自负的道德。佐力克说林肯的克制主义实用主义外交展现的是第一种道德。这里又是佐力克身为美国人的自我标榜时刻，我觉得并不能很好地概括这一章的精神，看完这一章的主要内容，其实对佐力克讲的故事，更好的概括应该是“弱时虚张声势或认怂记仇，强时回头报仇且不择手段”，这是对这一章故事的更准确一点的描述。
— END —
欢迎转载，但请注明作者、出处
图片来源于网络，若侵权，请联系我删除